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廚房里的父親
發布時間:2019-07-26 09:28:11來源:云南楚雄網責任編輯:段紹玉作者:付麗萍


在別人家,廚房應該是母親的領地,但在我們家,廚房一直是父親清修的凈土。說是清修,是因為父親終其一生,都在廚房里做飯。退休前為單位職工,退休后為母親和我們姊妹倆,還為他的兩個女婿和四個孫兒。

從小到大,只要我們一回家,看到的就是父親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。父親似乎會變魔術,只一會兒功夫,一些簡單常見的食材,就被父親做成了各式花樣的美味佳肴。端上桌來,色香味俱全,我們一家大小專心致志地吃飯,夾菜喝湯,從不放過哪怕是每一段蔥末,每一瓣蒜,甚至是每一粒辣椒籽。父親在一旁安靜地坐著,邊細嚼慢咽,邊欣賞我們每個人的吃相,眼里有一種別樣的光芒。年復一年,父親總是用勤勞的雙手和精湛的廚藝,犒勞著全家人的胃。

平常由于工作太忙,和父母總是聚少離多。上班時間父母從不給我打電話,說是怕影響我工作。到了周末,我的電話常常是來自父親。“有空么就回來,工作累了么也是一種放松。”電話的這頭,有小孫女稚嫩的聲音:“爺爺,我要吃紅燒肉!”小孩子特愛吃爺爺做的紅燒肉,讓我做給她吃,愿望常常落空。因為沒時間,加上廚藝不精,我倒騰半天做出來的紅燒肉,只是拍個照發個朋友圈,就再也沒有人動一筷子,最后只得倒掉。

周六的早上,驅車回到老家,首先看到的是坐在沙發上繡鞋墊的母親,然后才見到父親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。餐桌上是一大盤剛剛出鍋的紅燒肉,還有大女婿愛吃的大蝦,二女婿愛吃的粉蒸肉,大孫女愛吃的糖醋排骨,姑娘們愛吃的薯條……

常常是母親在沙發上品嘗,對每一道菜作出主觀的評價,父親在廚房里忙忙碌碌,用沉默,包容著母親的挑剔之聲。

吃飯的時候,我們都吃得津津有味,唇齒留香。我半開玩笑對母親說:“媽媽啊!你的命最好了,不用做飯洗碗,只負責品嘗爸爸做出的每一道菜。”

父親開口了,他嚴肅地說:“你媽媽的命苦,真的。早幾年我常年在外工作,她獨自一人在家,操持家務,把你姊妹倆拉扯大,還要照顧公公婆婆和眾多的兄弟姐妹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累,只有我知道。”是啊!父親認為早幾年虧欠母親太多,晚年的退休生活,應該好好補償一下母親。

父親照顧到了全家人的口味,卻沒有考慮到自己。我們年輕人都愛吃辣椒,可是父親有胃潰瘍,只能吃清淡點的東西。每當我們吃著父親親手做的大餐時,父親總是在忙完廚房里的活計后,最后一個入席,默默地坐在角落里,守著一碗淡淡的青菜湯……

廚房里的父親,充滿了煙火味道,那是最溫馨的味道,那就是家的味道。付麗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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